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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大叔痴迷自拍30年: 我要靠脸得到一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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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5年,34岁的日本人森村泰昌,

按着梵高那幅著名的割了耳朵的自画像,

把自己化妆、扮演成他,

并自拍下照片,十分逼真,

在艺术圈引起轰动。

肖像(梵高),1985

之后的30多年来,

他继续把自己扮演成各种角色,进行自拍,

数量超过1000个:

油画里的蒙娜丽莎、戴珍珠耳环的少女,

到艺术史上的大师达·芬奇、丢勒、毕加索,

再到好莱坞女明星梦露、赫本、泰勒,

还有爱因斯坦,希特勒,

三岛由纪夫,切·格瓦拉……

“通过扮演这些不同时代的人物

有种‘时光旅行者’的感觉。”

蒙娜丽莎的原样,1988

研究维米尔:回首,2008

肖像/白色的玛丽莲·梦露,1996

我的肖像第17号/A(奥黛丽·赫本),1995

 安魂曲:宇宙的梦/爱因斯坦 1,2007

现在,森村的作品

被纽约当代艺术博物馆(MoMA)、

洛杉矶盖蒂博物馆、日本金泽21世纪美术馆

等众多世界级顶尖博物馆的收藏。

一条来到森村泰昌在日本大阪的工作室,

在8小时里,亲历了他从一位大叔,

化身为“倒牛奶的女佣人”的惊叹过程。

自述   森村泰昌  编辑   成卿

我在大阪出生、长大,现在很多日本艺术家会搬去国外生活,但我一直生活在这里。

我的工作室就在鹤桥市场附近,穿过两条街,有我会客的小公寓楼,再往下走,是我父母曾经营业的一家卖日本茶叶的商店。

狭窄的街巷,昭和时代的老房子都和小时候一个模样。

日本大阪鹤桥地区

小时候,我是个性格孤僻的孩子,总是一个人。一个人玩的时候,满脑子都是童话故事,也喜欢上画画。

1978年,从京都艺术大学的美术系毕业。但那个年代,光靠做艺术养活自己,很难。

“16岁的我,完全不懂艺术史”– 森村泰昌

毕业后,就去了一间普通的公司上班,但3天后就辞职了。我意识到,即使变成了大人,也没办法和大家一样适应社会生活,苦恼了很久。

但是我想要去表达的意愿,从来都没有改变。所以选择从事艺术创作,并不是说我有很多可以选择的职业,从中选择了艺术;而是除了艺术,我别无选择罢了。

 绝望中,因扮演梵高一战成名 

以梵高为主题的创作,是在1985年。

1980年代的日本,正处于泡沫经济中,一切看起来非常繁荣,朋友们也在创作新兴作品,努力地追逐时代。

但我却怎么都做不好,尝试了油画、版画,都没有突破。不知不觉,已经到了30多岁,过得非常痛苦。

有一天,我在杂志上看到梵高那幅著名的自画像。当时梵高从荷兰去了巴黎,因为崇仰巴黎的印象派画家们,他把自己的画作也变得色彩明快起来,但依然没能取得成功。

一次梵高与朋友高更不合,一气之下把自己的耳朵割了,也为此画下自画像。

当时,我觉得那个痛苦的自己,和割了耳朵的悲惨的梵高,超越时光重叠在了一起。

艺术史中的自画像:梵高的房间,2016

于是,我把自己的脸变成画布,用舞台用的化妆品,一点一点把自己化成梵高的模样。

梵高画中的笔触,粗糙而有质感,所以我用黏土做帽子、衣服,很重,套上了之后,再叼上烟斗、摆好姿势,自拍下照片。

观众乍看上去,以为是梵高作品的复印件,但仔细看很快就发现自己上当了,那有一双活生生的眼睛。

歌唱的向日葵,1998

那件作品,引起很大反响。得到别人的反馈,这在我之前的人生里是没有的。所以不论是好评还是批判,都能激励我。

还有很多人说我,只是做了一次梵高的模仿罢了,未来就做不出什么有意思的作品了。我想,只看这一幅作品,大家不能明白里面传达出来的内涵。

于是之后的30多年来,我不断扮演西方油画里的人物,蒙娜丽莎、戴珍珠耳环的少女……一直到现在。

《倒牛奶的女佣人》原作/森村泰昌作品

 成为《倒牛奶的女佣人》

这次的新作,是基于17世纪荷兰绘画大师约翰内斯·维米尔的油画创作的。

维米尔四十几年的人生中,现存只有约30幅作品,其中我认为仅有《代尔夫特风景》和《倒牛奶的女佣》,这两件作品的绘画手法尤为不同:笔触十分细密,像岩石般紧密而厚重地堆砌,但描绘出的又是十分柔和的世界。

我对此产生兴趣,决定先以《倒牛奶的女佣》作为主题,窥探一下其中的奥秘。

整个过程以一个团队的形式在创作,有七八个人,大家聚集在一起开会,研究维米尔,研究当时人们的穿着。

画里有房间,需要立体地再现出这个房间,房间里该是什么样的,桌子、墙壁上的东西是怎样被摆放?大家一起研究、画设计图,再按图做出实体房间。

这整个过程中要思索的,远不仅是绘画构造的问题,更多是维米尔想通过这幅画表达出什么。

最后的拍摄,一定要在一天里面完成,这一天浓缩了所有的研究成果。

化好妆,穿戴好衣服,布置好场景,最终拍下照片定格。

大阪的森村泰昌美术馆

在大阪我有一间自己的美术馆,之后计划以这件维米尔的作品办展览。

现场我会搭建出画里的这个房间,甚至把画里看不到的地方,比如被窗帘背后到底是什么样,都展现出来。

上:奥林匹亚,画家马奈原作,1856

下:森村泰昌作品,2017-2018

左:花神,伦勃朗原作,1634

右:森村泰昌作品,1994

蒙娜丽莎的原样、怀孕的模样、

与第三种模样,1998

 艺术史的女儿 

明治维新之后,日本一直都很憧憬欧美的东西。

所以学校里教美术,日本传统绘画很少,反而是西方的艺术史更被看作是主要内容。我自己也没有抱任何疑惑地被这样教育着。

这一系列的创作被叫作《艺术史的女儿》。

左:达·芬奇自画像,约1513

右:森村泰昌作品,2016

左:弗里达·卡罗原作,1940

右:森村泰昌作品,2001

上:无题#96,辛迪·舍曼,1981

下:森村泰昌作品,1998

创作时选取的作品原型,也都是从西方的油画作品里来。选择我认为在艺术史不可或缺的画家,从自己的视角来看艺术史。

拍下照片之后对作品的处理方法有两种。一种是拍完照扩印出来就算完成了,比如那张梵高的自画像。

还有一种会在照片上做后期加工,之前有在照片上再进行绘画的,最近也会用电脑做图像处理。

《宫娥》系列,2013

比如一幅画里有五六个人物,就会自己分别扮演、拍摄各个人物,再用电脑合成。

这就跟拿食材做料理一样。不做后期处理的作品,就像用刚收获的蔬菜、刚捕捞上来的鱼,做出体现食材原本味道的料理;

而做后期处理的作品,就是加工食物,也有它独特的味道。我觉得两种都很好吃。从这个层面来说,处理照片也是这样的一种加工,用电脑做处理就是让照片变美味。

《宫娥》系列,2013

基于迭戈·委拉斯凯兹这个西班牙画家的油画《宫娥》,我创作了一系列的作品,从1990年想法冒芽到完成,花了26年的时间。

除了那只狗,里面的每一个人物,都是我自己扮演。

《宫娥》系列,2013

绘画是平面的,是用来看的,人是进入不了绘画的。但我用这样的方式,能做到进入绘画的世界里。

这不是在开玩笑,我的确有这样的感受。

肖像:仿奥黛丽·赫本,1996

肖像:仿费雯·丽,1996

肖像:仿伊丽莎白·泰勒,1996

 电影女明星:20世纪最熠熠生辉的女性 

我是1951年出生的,正好是二战结束5、6年的样子。当时日本在战争中是侵略者,是不好的,而传统文化被视作是引发战争的原因。

所以大家都想着来创造新的时代,学习模板的就是美国和欧洲。美国好莱坞电影里的富裕生活,便成了当时日本人憧憬的对象。

其中最让人憧憬的就是闪闪发光的电影女星,觉得那样的发型好,想穿那样的衣服。

肖像:仿丽莎·明尼里,1996

肖像:仿玛琳·黛德丽,1996

1995年到1996年,我集中创作了以电影女星为主题的一系列作品。

大多数都是20世纪50、60年代的女星,甚至更早的。比如玛丽莲·梦露、奥黛丽·赫本,又比如葛丽泰·嘉宝、玛琳·黛德丽、碧姬·芭铎。

肖像:仿朱迪·福斯特,1996

离现在最近的是70年代,14岁的朱迪·福斯特在电影《出租车司机》里的角色。

一直被问到,为什么选择女星作为主题?其实不是自己想成为女性。

我在20世纪生活了很长时间。20世纪的女性,可能只有在像电影里这样不现实的地方,才是闪闪发光的。

这些电影女星,一个人沐浴在观众的目光里。如果把观众强烈的视线比作箭,她们接受着这些箭,却没有穿任何的盔甲。有的时候不得不是裸体的,没有任何防备。这让作为男人的我,也觉得很厉害,让我很崇拜。

肖像:仿碧姬·芭铎,1996

肖像:仿碧姬·芭铎,1996

在扮演成女性拍摄作品时,我会去摸索女性的心理,也探索自己内心的想法,把自己的各个面向挖掘、呈现出来。

我发现作为男性,其实心里也有女性特征的一面。

安魂曲:无限的梦/切·格瓦拉,2007

安魂曲:纪念游行 1945/美国,2010

安魂曲: 黄昏时分的列宁,1920.5.5-2007.3.2

安魂曲:三岛由纪夫,1970.11.25-2006.4.6

 男性:20世纪的安魂曲,众神喧嚣的黄昏 

在另一个男性角色系列里,我则将自己扮演成20世界的重要男性角色:

爱因斯坦、列宁、切·格瓦拉、三岛由纪夫、艺术家毕加索、杰克逊·波拉克……

场景则选取了每个人物在历史上最高潮的画面。

安魂曲: 创意剧场/ 

肖像:仿艺术家巴勃罗·毕加索, 2010

安魂曲: 创意剧场/ 

肖像:仿艺术家杰克逊·波拉克, 2010

 我要用自己的脸,在这个时代决一胜负 

到现在,我已经持续创作了30年的自拍作品,扮演的人物超过1000个。这些人物,从久远历史上的,到近现代的,让我有种时光旅行者的感觉。

在持续的创作中,通过去研究这些人物和他们所处的时代,我也明白、发现了很多事情,写了几篇文章、出了几本书。

看过这些作品的人,没有办法再断言我只是单纯模仿了。我觉得大家开始用新的眼光,来看我的作品了。

大家不是都在用手机自拍嘛,现在是自拍的时代了,这样看,我觉得时代仿佛在追随我做的事,但又有些不一样。

大家都是用手机或电脑修图,在照片上改变自己的模样;而我靠化妆,实实在在地把自己变成不同的样貌。

未来的时代,科学会更进步,人可能可以更自由地改造自己的身体:再生出个手臂、换一个心脏、变成自己喜欢的长相……

但30年前也好,20年后也好,我不会选择那样的方式。我会保留自己现在的模样,看看用自己的这张脸,还能创造出多少不同的自己。

用自己的脸,来决一胜负。

部分图片由艺术家森村泰昌工作室提供

森村泰昌肖像由Kazuo Fukunaga拍摄

森村泰昌作品正在第12届上海双年展中展出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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